讀帛書《繆和》札記
作者:宋立林
來源:作者授權 儒家網 發布 ;原載于《周易研討》2007年第5期
時間:孔子二五五八年歲次丁亥八月
個人空間 耶穌2007年10月
摘要:馬王堆帛書《繆和》是馬王堆漢墓帛書《易傳》六篇之第五種,內容豐富,價值頗高。但對于此中部門語句的釋讀息爭釋,存在著分歧的意見。我們在各家收拾教學注釋本的基礎上,在釋讀、詮釋和分章上提出了幾點個人見解,此中有些認識能夠直接關涉到對孔子思惟的懂得。
關鍵詞: 帛書 繆和 周易 孔子
馬王堆帛書《繆和》是1973年馬王堆漢墓帛書《易傳》六篇之第五種,約聚會場地五千字,內容豐富,價值頗高。由于在情勢上或內容上與前四篇(即《二三子》、《系辭》、《衷》、《要》)有異,許多學者將其構成年月后置,切斷了其與孔子的關系,是以并未像前四篇一樣,遭到應有的重視,是以關于本篇的文章和論述并未幾見。筆者在研讀本篇時,發現該篇與孔子有非常親密的關系,郭沂、丁四新等師長教師的論斷是值得重視和確定的。在閱讀和參考各家的論述的基礎上,筆者進行了認真的思慮,對于學界不合較年夜,或懂得不確的幾處詞句,進行從頭的詮釋和懂得,不當之處,敬請方家斧正!
1、繆和問于師長教師(第一行)
“師長教師”一詞,在前四篇并未出現。職是之故,李學勤個人空間、廖名春等師長教師以為與繆和等人問答的“師長教師”乃后世傳易之經師;王葆玹師長教師則推測為浮丘伯(第512頁)[1];而劉年夜鈞、郭沂、丁四新、鄧球柏等師長教師則以為即孔子。筆者以為,此“師長教師”應指孔子。
“子曰”之“子”即“師長教師”,而不論晚期文獻所載“子曰”莫不專指孔子,還是從“子曰”部門所反應的思惟與今本《易傳》“子曰”部門相通、與孔子思惟相合,皆可知以此師長教師、子為后世經師是錯誤的。
郭沂師長教師已經指出:《禮記•曲禮上》所記“從于師長教師,不越路而與人言”鄭注:“老而教學者。”此處及《昭力》篇之“師長教師”恰是一“老而教學者”,這與孔子暮年返魯,退修六經,傳授門生的情況相符。(第310頁)[2]
我們可以看到,在《韓詩外傳》卷六記有:“問者曰:‘古之了解者曰師長教師,何也?曰:‘猶言先醒也。’”以“古之了解者”稱“師長教師”,則亦合于孔子成分,可為旁證。臧琳的《經義雜記》就暗引此語來訓釋《論語•為政》之“師長教師”。(第89頁)[3]
實際上,“師長教師”一詞,我們明天所能見到的最早出處應為《論語》。《為政》記:“有事,門生服其勞;有酒食,師長教師饌。”此處“師長教師”普通解作“怙恃”,實欠亨。或解作“年長者”、“尊長”,雖可通,但該章門生與師長教師對舉,然則訓為“老師”更為允當。翟灝《四書考異》、劉沅《四書恒解》、鄭浩《四書集注述要》等皆以“師長教師”當指“老師”而言。翟曰:“服勞奉養,門生于師長教師有然。《呂氏年齡•尊師篇》曰:‘視教學場地輿馬,慎駕馭。適衣服,務輕煗。臨飲食,必蠲絜。善調和,務甘肥。此所以尊師’是也。若人子之事親,當更有進此者矣。”劉曰:“稱怙恃為師長教師,人子于怙恃前稱門生,自古無此理。”鄭曰:“《集注》以師長教師訓父兄,家庭父子兄弟竟改稱師長教師門生,雖曰本于馬《注》,而他處絕不經見,向甚疑之,及讀《四書考異》如此,遂為恍然。”(第89頁)[3]古人黃懷信師亦以老師來訓解“師長教師”。(第28頁)[4]
其實,在另一部孔子言語集《孔子家語》中亦有小樹屋更明確的私密空間例證。過往將《家語》視為偽書,棄之弗用。今有許多學者對其進行了從宏觀到微觀的研討,該書絕非偽書,可以信賴。《孔子家語•六本》載子夏問孔子語:“然則四子何為事前生?”據高低文語境,四子指顏回、子貢、子路和子張,然則“師長教師”意為老師非常明確。
《說苑•雜言》記子路在陳蔡絕糧時諫孔子曰:“今師長教師積德性、為善久矣。”明確稱孔子為師長教師。退一個步驟說,“師長教師”一詞即便不是年齡戰國之際的實際稱呼,也不克不及就此否認“子”為孔子,因為《繆和》、《昭力》等篇與其它篇一樣皆抄寫于漢初,而從《韓詩外傳》、《禮記》等文獻記載來看,其時“師長教師”作為對老師的稱呼已經相當廣泛了,故這兩篇中的“師長教師”或是漢初抄寫者根據當時習慣而做的修正。這一點似乎可從上引《說苑》一例獲得印證。《雜言》該則記載又見于《孔子家語•在厄》、《荀子•宥坐》等文獻,而文字稍異,此中“師長教師”就皆作“夫子”,證明這些文獻的記載有配合的資料來源,但在流傳中經過了文字修飾、潤色,《說苑》作“師長教師”也有能夠是劉向根據當時通用說法收拾的結果。
1、恐言而貿易,掉人之道(第一行)
“恐”字廖名春師長教師的原釋文未釋出(第教學場地40頁)[5],鄧球柏《校釋》同。鄧訓“貿易”為“貿然”,言而貿易的意思就是說話隨便。(第580頁)[6]趙建偉則解為“貿然輕易”。(第278頁)[7]
私密空間我們則認為,貿易,蓋貿貿之誤,貿與易義同,《廣雅》曰:“個人空間貿,易也。”或是以致誤。貿貿,原義指目不明貌。《禮記•檀弓下》:“有餓者,蒙袂輯屨,貿貿然來。”引申為輕率,考慮不周。此句應當是孔子自謙之辭,1對1教學亦與孔子暮年好《易》之自恨甚晚有關。《論語•述而》記載孔子說:“加我數年,五十以學《易》,可以無年夜過矣。”我們認為,孔子在五十多歲開始好《易》,發現此中蘊含的“古之遺言”和“德義”,很是后悔沒有早些時候學《易》,否則的話,可以對《教學易》有很深的掌握,即所謂“于《易》則彬彬矣”。孔子此處的話年夜蓋謂本身研《易》甚晚,于此中關乎天道人性者,無法深切體味和掌握,恰夫子老而彌堅之寫照也。孔子曾慨嘆“不怨天,不尤人,下學而上達,知我者其天乎?”或學《易》前之自詡也,與此并不牴觸。其尋求上達之愿看及謙遜之態度皆躍然紙上。又,孔子向來主張“慎言”,“知之為知之,不知為不知”,正與此相合。
2、福至而能既(第二行)
既,趙建偉讀為“即”,訓為接近、求取。(第278頁)[7]我們認為,既,有盡,終的意思,引申為盡其應盡之責。家教《詩•年夜雅•既醉》毛傳:“既者,盡其禮,終其事。”可為旁證。孔穎達對《周易•渙》卦的疏中說:“蓋渙之為義,君子遭難,離散奔迸而迴避也。年夜德之人,能于此時立功樹德,散難釋險,故謂之為渙。”說的就是這個意思。上文孔子所謂“古之正人”即有年夜德之人,正相合適。
4、女弄不敝衣裳,士弄不敝車輛,無千歲之國,無百歲之家,無十歲之能(第三行)
“輛”,此從廖名春師長教師原釋文。(第40頁)[5]陳松長本(第367頁)[8]、廖師長教師《初探》本(第281頁)[9]皆釋為“輪”,趙建偉從之。今不從。
趙建偉訓“弄”為“嬉戲”、訓“敝”為毀壞。認為,此蓋就上文取福而說,謂人皆愛護其所好者。(第278頁)[7]我們認為趙說誤。裳,帛本寫作“常”,二字通假。“輛”與“裳”皆為陽部字,于詩合韻,故原釋文是。文中說“其在《詩》曰”如此,但是不見《毛詩》,看來應為逸詩。但是此句甚為費解。近讀《量守廬學記》,突然發現殷孟倫師長教師《憶量守師》一文,提到唐人殷蕓的小說中有“女愛不極席,男歡不畢輪”之語。頓覺面前一亮。殷師長教師引《文選》載阮籍《詠懷詩》:“舊日繁華子,安陵與龍陽”李善注曰:“以財助人者,財盡則交絕;以色助人者,色衰則愛馳。是以嬖女不敝席,嬖男不敝輿。”并指出,極、畢、敝為同義詞。當然,殷蕓并非唐人,乃南朝人,著有《小說》。
宋代洪邁《容齋隨筆•四筆》卷二“鬼谷子書”條:“鬼谷子與蘇秦、張儀書曰:‘二足下功名赫赫,但春華至秋,不得久茂。今二子好朝露之榮,忽長久之功;輕喬、松之永延,貴一旦之浮爵。夫女愛不極席,男歡不畢輪,痛哉良人!’《戰國策》楚江舞蹈場地乙謂安陵君曰:‘以財交者,財盡而交絕;以色交者,華落而愛渝。是以嬖女不敝會議室出租席,寵臣不敝軒。’”(第646頁)[10]
從《戰國策》到《鬼谷師長教師書》,再到南朝殷蕓、唐人李善,皆引此句,雖略有差異,但非常明顯,意思分歧。都是在描述男歡女愛之被疏遠之速。我們可以將這些話與本篇的這兩句話聯系起來會議室出租懂得。此處所謂“弄”,有戲弄義,即“嬖”義也。此處雖然不是“席”而是共享空間寫作“衣裳”,其實無妨年夜義,應當與《戰國策》等書所說的意思雷同或附近,則正與下文“無千歲之國”數句相合。
對于“無千歲之國”三句,趙建偉以為,蓋就上文趨時而說,謂時不我待,時不再來。(第278頁)[7]其實,這三句應當是孔子對歷史的一種體認。《論語•季氏》記載了孔子的話說:“全國有道,則禮樂撻伐自皇帝出;全國無道,則禮樂撻伐自諸侯出。自諸侯出,蓋十世希不掉矣;自豪夫出,五世希不掉矣;陪臣執國命,三世希不掉矣。”孔子非常熟習歷史和現實,是以有很深的感悟。在此引《詩》來證明時代變化之快。假如對“時”沒有很精到的掌握,則往往會導致這教學場地樣的結果。這里的“無十歲之能”是比較費解的。能,能夠就是指的“政令暢行”,可以參考《周禮•天官•小宰》“二曰廉能”鄭玄注。(第60頁)[11]
5、凡天之道,壹陰壹陽,壹短壹長,壹晦壹明(第五行)
趙建偉說:“陰陽”,指四時。“晦明”指晝夜。“短長”,謂生殺(《書•盤庚上》孔傳)。《黃帝四經•經法•論》中有“一晦一明共享空間”辭例,并且在《黃帝四經》中晦明、陰陽、生殺經常共文。四時更迭、晝夜瓜代、生殺輪轉,此出于天然天道,即《論語•陽貨》的“子曰:天何言哉,四時行焉”。這幾句是證說“有言不信”,以下的幾個歷史故事則證說“困亨貞年夜人吉”。(第280頁)[7]
趙說不確。一陰一陽,見于《系辭上》,曰:“一陰一陽之謂道。”本篇此處陰陽不用解為“四時”,亦不用與《系辭上》所說同,能夠與“晦明”類似,亦指日月轉換而言。“短長”,恐不克不及解為“生殺”,而就白晝之短長而為說,即夏至后白日漸短,夜晚漸長;冬至后,白日漸長,夜晚漸短。近見劉年夜鈞師長教師亦持此說,可證我的見解。[12]此言天道有其對立轉換的規律,如陰陽、短長、晦明的相互轉換,恰是天道的體現。趙氏以為此是證說“有言不信”,恐亦未必。此數句應連下讀,觀下句之“故”字可知。天道有相互對舞蹈教室立轉換教學,人性對應于天道,亦應這般,故全國勝利的圣王君主等皆有過困頓之經歷。
6、是故湯□□王,文王拘于條里,[秦繆公困]于殽,齊桓公辱于長勺,越王勾踐困于[會稽],晉文君困[于]驪氏。古古至今,伯王之君,未嘗困而能□□曰美惡不□□□也。夫困之為達也,亦猶□□□□□□其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故《易》曰:“困,亨;貞,年夜人吉,無[咎;有言不信。”此]之謂也。(第5-7行)
此段亦見于《說苑•雜言》,曰:“孔子曰:‘惡是何也?語不云乎:三折肱而成良醫?夫陳、蔡之間,丘之幸也。二三子從丘者皆幸人也。吾聞人君不困不成王,列士不困不成行。昔者湯困于呂,文王困于羑里,秦穆公困于殽,齊桓困于長勺,句踐困于會稽,晉文困于驪氏。夫困之為道,從冷之及熱,熱之及冷也,唯賢者獨知而難言之也。《易》曰:‘困亨貞,年夜人吉,無咎。有言不信。’圣人所與人難言信也。”值得留意者,此處亦標明為“孔子曰”。然《說苑》所記為孔子周游困于陳蔡時之事,此中兩次提到越勾踐之事。按,越王勾踐于公元前494年被吳所敗,后于公元前482年敗吳,其時孔子已返魯,前478年滅吳,孔子業已辭世。故《說苑》所記必有誤(《孔子家語•在厄》也曾言及越勾踐,誤同)。又孔子所述諸人并未按時間順序,帛書《繆和》亦同。我們認為,之所以出現這種情況的緣由能夠是復雜的。不過,我們可以推測,越敗吳,為暮年孔子所知,講述困道時亦能夠作為例證,為門生所記。門生、后學收拾孔子言論時,誤加于此,亦未可知。這乃是同源資料,只不過在流傳過程中出現差異,此古書流傳規律,缺乏以否認此非“孔子”所私密空間言。
7、列埶必奠(第十四行)
此從廖師長教師所釋(第41頁)[5],陳釋作“逝世埶尤奠” (第368頁)[8]。趙建偉說:埶同藝,封建、樹立。尤,訓為“甚”。奠,即“尊”字。后文“藝逝世爵位之尊,明厚賞慶之名”可與此參讀。此謂為效逝世者聚會場地封建的爵號甚尊。(第283頁)[7]
我們認為,列,可訓為“位”。埶,同勢,也可訓為“位”。古埶與設通,可讀為設,訓為職位。裘師長教師曾說:“埶”、“設”古音附近,武威《儀禮》漢簡皆假“埶”為之。(第572頁)[13]魏啟鵬師長教師曰:埶借為設,案“埶”古音有兩讀,一為書紐,一為疑紐。《莊子•盜跖》陸德明《釋文》:“埶音勢,本亦作勢。一音蓺。”勢、設同為月部書紐字,故知埶可借為設。郭店楚簡《老子》丙組:“埶年夜道,全國往。”裘錫圭師長教師曰:“埶讀為設,各本作‘執’皆誤。”是其證。(第203頁)[14]奠,《系辭》“天尊地卑”帛書作“天奠地卑”,張政烺、李學勤師長教師皆以為“奠”乃“尊”之筆誤,非通假字,又張政烺以為亦可讀為本字,訓為定。(第824頁)[15]則此處作“奠”,似乎應為本字,訓為定,于義更長。
8、夫古之正人,其思慮舉措也,內得于心,外度于義。外內和同,上順天道,下中地輿,中適人心。(第二十二行)
鄧球柏訓“思慮”為思考考慮。并引《楚辭•九章•悲回風》“曾歔欷之嗟嗟兮,獨隱伏而思慮”為例證。又以為舉錯,即舉措。錯,措,古通用。舉措,舉動,行為。《管子•五輔》:“故平易近必知權,然后舉錯得;舉錯得,則平易近和輯。”《漢書•匡衡傳》:“舉錯動作,物遵其儀。”《東觀漢記•梁商傳》:“舉措動作,直推雅性。”內,檢查,自求。得,合適。心,良知。外,與人來往,交際。度,測度,標準。義,道義,行為規范。(第會議室出租594頁)[6]
我們認為,舉措,即舉動行為,動作之義。王充《論衡•道虛》:“龍食與蛇異。故其舉措與蛇分歧。”《晉書•王凝之妻謝氏傳》:“及遭孫恩之難,舉厝自如。”得,有獲義,引申為合適講座場地。《年夜學》“慮而后能得”朱熹章句:“得,謂得事之宜也。”又1對1教學有測義。度,測,揆。《年夜戴禮記•小辨》記孔子曰:“內恕外度曰知外。”《左傳》昭公二十八年:“心能制義曰度。”義,宜也。《詩•小雅•皇皇者華》“周爰咨度”毛傳:“咨禮義所宜為度。”此所謂“內”“外”,即對“思慮”與“舉錯”而言。思慮則內得于心,舉措則外度于義。
對于“外內和同”,人們往往會產生誤解。鄧球柏對這句的解釋是:這是一種非常幻想的天人合一的境界。呂昌強調外內和同,將“和”與“同”視為統一的概念。孔子是贊成“和”而反對“同”。(第594頁)[6]王葆玹、梁韋弦等即以此為“口實”,來舞蹈場地否認其為孔子言語,甚至儒家學派。但惋惜,這是一種誤解。其實,《孔子家語•論禮》篇記有孔子關于“五至三無”的論述,此中就有“高低和同”之語,原來可以捏詞《家語》為偽書,一筆抹殺,但恰好這句話又見于上博竹書《平易近之怙恃》。看來,“和同”只能懂得為偏正詞組,意思就是“和”。
別的,這句話可與《白話》“夫年夜人者,與六合合其德,與日月合其明,與四時合其序,與鬼神合其吉兇。後天而天弗違,后天而奉天時。天且弗違,而況于人乎?況于鬼神乎?”相參讀。外內和同,即指內心與行為相和諧分歧。和同,為偏正詞,即指和而言。鄧氏以為呂昌將和與同視為統一概念,恐不確。孔子及其門生一向強調和反對同。孔子云:“正人和而分歧,君子同而和睦。”有子曰:“禮之用,和為貴。”上順天道,下中地輿,中適人心,此三者恰是對外內和同的1對1教學引申和發揮。今本《易傳》強調六合人三才,將人與六合并列,凸起了人的感化和位置,與道家分歧。帛書《易之義》和《要》也將六合人并舉。孟子講天時、天時、人和,并且認為關鍵在于人和。可參讀。
9、《易》曰:“童童往來”,仁不達也;“不克征”,義不達也;“其行塞”,道不達也;“不明晦”,明不達[也]。“□□□□”,仁達矣;“直方”“不習”,義達矣;“自邑告命”,道達矣;“觀國之光”,明達矣。
鄧球柏認為,以上這節文字,疑是現代《易傳》的一種,蓋已掉傳。此五十七字可補齊為《易》曰:“童童往來,仁不達也;不克征,義不達也;其行塞,道不達也;不明晦,明不達也。有晉惠心,仁達矣;同人于野,義達矣;自邑告命,道達矣;觀國之光,明達矣。”這是一段《易傳》的佚文,不克不及視為史墨解《易》的文字,是史墨引《易》的引文。《繆和》篇末的這種解釋方法類似于《象傳》,但從解釋內容來看,能夠是一種釋義的傳,我們可以將其名之為《義傳》。而《繆和》所稱的“《易》卦其義”又是特指卦爻辭。可見傳統易學中所強調的卦義之說源遠流長。(第627-628頁)[6]
我們認為,鄧以為“易曰”以下為史墨所引古佚書,此說可商。本篇自十八章始,皆以歷史故事引證《易》卦爻辭,末以“易卦其義曰”引出卦爻辭。而第二十三章則于“易卦其義曰”引卦爻辭后,又出現“易曰”等文字。揆諸文例,此恐非史墨所引,而應單獨分章。應為作者補贅于此,然則此又與上文問答體例、子曰例、以故事證易例分歧。故筆者將本段單獨分章,列為第二十四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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責任編輯:梁金瑞